石油正处于买方市场:加拿大输油管道项目遭遇困局

by 阿兰•福赛斯

跨山能源管道项目最初是1952年获得国会法案批准建造。之后管道建设项目开始施工,管道绵延将近1200公里,从艾伯塔省油田延伸到温哥华的布拉德湾乃至太平洋海岸。
该输油管道项目于1953年竣工, 1957年运量达到饱和,之后保持每天25万桶石油的安全输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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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山管道项目由跨山能源管道有限公司建造,美国金德摩根公司旗下的一家公司于2005年收购该公司。十年前,金德摩根公司将管道的日输油量增至30万桶。不过,由于当时石油价格保持在100美元左右的水平,所以金德摩根公司明确表示,迫切希望尽快将该输油管道的输油量增至两倍甚至三倍。

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于2016年秋季批准了这个绵延上千公里的项目,项目造价预计约74亿加元。他当时特别强调说,加拿大石油出口不能过度依赖美国市场,找到替代的出口市场至关重要。他补充说,“事实上,未来几年油砂的产量将会增长。我们现有的输油管线已经满负荷工作,如果我们不建造更多的输油管道,就意味着要加大石油运量,那就只能依靠铁路运输了。”

据加拿大石油生产商协会的数据统计,2014年加拿大铁路石油运量达到峰值,约为每天175,000桶,如今,加拿大石油的日产量达350万桶,其中仍有约125,000桶是由铁路运输的。用铁路运输石油,除了存在安全问题之外,而且运输成本高,加拿大原油价格本就因美国西德克萨斯轻质原油而价格打折。

加拿大石油行业的众多人士呼吁扩建输油管线至关重要。一些能源战略家称跨山能源管道一旦扩建完成,将会“转变游戏规则”,这样加拿大原油就可以直接出口到中国和印度市场,而这些市场的炼油厂具备加工阿尔伯塔重质原油的能力。

尽管该输油管线项目已获联邦政府的批准,不过,2017年5月卑诗省选举结果出来之后,该项目的未来前景变得更加不明朗。新民主党和绿党结成联盟,成立一个少数政府,然而,他们已明确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叫停跨山能源管道扩建项目。

与此同时,金德摩根已完成了跨山能源管道扩建项目的融资工作。该公司计划在2017年开始施工建设,计划将于2019年中期完工。

在关于该项目融资的一篇新闻稿中,金德摩根加拿大总裁伊恩•安德森如是评论道:
“这真的是我们大家都倍感兴奋的一天,为之兴奋的人群有我们的客户和社区,还有依靠这个项目解决就业和获得经济利益的许多人。”他补充说:“这一项目的融资已经落实,这表明,加拿大更好地开拓海外市场,既是机遇使然,也是加拿大自身利益所致。”

在解决融资到位且资本投资安全问题之后,安德森指出,眼下跨山能源管道扩建项目会使以前谈妥的建筑合同自动生效。所以,虽然绿党和民进党从意识形态的角度可能对该项目提出反对意见,但要想叫停该项目,至少会因此损失数以千计的工作机会,对此需要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有些数据显示,管道施工期间每年可创造约15,000个工作岗位。

钢铁工人联合会的史蒂芬•亨特表示:“有了该能源管道项目,就意味着能够为加拿大创造和留住高技能和高收入的中产阶级水准工作岗位。”他所在的工会(Local 5890)将为该项目制造材料。

虽然该能源管道项目当初是由执政的加拿大自由党(从2015年起执政)批准的,不过,该党在该党领导者特鲁多的带领下,也通过油轮运输禁令有效否决了北方门户管道项目。这一总值79亿加元的项目由安桥公司牵头,提出的时间比跨山能源管道项目略早一些,原计划完工的时间也是在2019年。该项目设计的输油路线更短,从阿尔伯塔省油田开始,穿过卑诗省北部,最终到达基蒂马特港(或者也有可能是乔治王子港,从该港海运至中国上海,比从美国加州洛杉矶/长滩时间要少一周)。

如上文所述,该项目于2014年获前保守党政府批准,然而,之后由于卑诗省北部海岸实施油轮运输禁令,该项目被迫搁浅。运往加拿大沿海低地地区的输油管道的替代路线是泛加公司的东能项目。

该项目也是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建成的管道基础上进行改建,这就需要泛加公司原有的管道从天然气输气管改为输油管道,并且需要将现有的3000公里管道再加长1,500公里。东能项目会将加拿大西部的石油与加拿大的东海岸,以及加拿大中部省份安大略省还有魁北克省的炼油厂连接起来。这将进一步减少加拿大从美国进口的石油(约每天70万桶,而每天最多可出口350万桶)。

鉴于民族主义情绪方面的因素,虽然从政治层面来看东能项目获得审批似乎并非难事,但实际上,该项目在监管环节至少要比跨山能源管道项目晚上十年时间。 鉴于加拿大监管环节进展之缓慢,东能项目要想最终实现可能要等到数十年以后。

由于跨山能源管道项目是(除铁路之外)阿尔伯塔省重油运往亚洲市场的唯一途径,所以其压力越来越大。加拿大石油生产商协会的2017年市场前景预测显示,加拿大的石油产量会以每天增加1.5桶的速度增长,到2030年每天石油产量将增至总计510万桶。而这些数字还都是保守估计。据一些分析师预计,到2021年加拿大石油总产量将达到520万桶。不过,即便是从最保守的估计来看,届时的产量也将比现有的管道输送能力增长110万桶。而铁路运输能力不大可能每天增长30万桶那么多的运量。

金德摩根与合作伙伴帝国石油有限公司拥有每天21万桶石油的油轮库存油,这在短期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供需缺口。不过,金德摩根、帝国石油公司,还有其他生产商可能希望将跨山能源管道项目向太平洋海岸的日输油能力增至每天90万桶石油,并且每天向亚洲市场出口超过100万桶石油。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正当卑诗省的内部政治问题可能会导致跨山能源管道扩建项目延期,为加大石油开拓亚洲市场的大计也会受到影响之际,国际贸易的政治态势为加拿大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加拿大应该趁此良机大力开拓美国以外的其他市场。

加拿大提议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这样一来,加拿大就不必再履行其对美国的能源出口配额义务,而当初协商达成该配额原本是为了确保至少三分之二的加拿大石油和天然气产品都能够找到市场。

时机就是一切。明年的决策可能会关乎加拿大石油工业未来10 - 20年的发展。

金德摩根加拿大公司当然不会对卑诗省当前的政治局面置评,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该公司金德摩根加拿大已经明确表示,他们打算继续大力推进跨山能源管道扩建项目。